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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化是世界上唯一长期延续发展而从未中断过的文化,是东方文化的杰出代表,是人类文化最辉煌的组成部分。在五千年的发展历程中,中华文化始终是中华民族凝聚力的思想基础,是维系全体中国人的精神纽带。但在今天,经济全球化浪潮席卷全球,世界范围各种思想文化相互激荡,对各民族文化造成了强烈的冲击,中华文化同样面临着严峻的挑战。今日的全球化运动,不仅表现在经济领域,而且表现在政治、文化、意识形态等广泛的社会生活领域。对于后者来说,经济无疑是最强大的推动力量。借助于交通运输的便利和信息传播手段的现代化,经济全球化的大潮对全人类的生活方式、思维习惯和价值观念都产生了无比深刻的影响,也可以说它在悄然地改变着人类的生活和全球的面貌。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文化的发展呈现三种趋势:文化全球化、文化多元化、文化殖民化。本文探讨的是,文化发展的三种趋势对中华文化的影响,中华文化如何确立自己的发展方向。
一、 文化全球化趋势与中华文化的世界性 所谓全球化,是指人类在跨越地域空间、社会制度、意识形态、文化传统等社会障碍的基础上,在全球范围内充分实现沟通和理解,进而不断达成共识和形成共同行动的过程。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人们把全球化也称为全球一体化。但“一体化”并非绝对的同一,而是多样性的统一。 所谓经济全球化,简单地可以说就是经济一体化。就其具体涵义而言,经济全球化是指资本、商品、技术、劳动力等生产要素跨越国界,在全球范围内自由流动和优化配置,世界各国各地区日益相互依赖,日益紧密地联系成为一个整体的历史过程。从这个意义上看,经济全球化对生产力的发展和进步具有巨大的推动作用,这也是经济全球化的积极意义之所在。 从逻辑上讲,有经济的全球化,势必有相应的政治全球化和文化全球化。 所谓文化全球化,是指不同民族的价值观、思想意识、风俗习惯、伦理道德在全球范围内交流、碰撞和融合,并不断形成共识的历史过程。如同经济全球化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一样,政治和文化的全球化也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客观现象,文化的全球化是全球化背景下文化发展的一种必然趋势。 现代化的通讯技术为全球化提供了技术手段,大力推进了全球化的进程和速度。人们可以通过电话、电视、传真、网络了解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可以通过现代化的通讯设备迅速传遍世界任何一个角落。西方发达国家利用自己的科技优势,将自己的文化以极快的速度很快传播到世界各地,借以影响世界文化发展的方向。如美国凭借着经济和技术优势,将以好莱坞、迪斯尼、麦当劳、CNN为代表的大众文化,以工业方式大批量地生产和复制,迅速地传播到世界各地区,使其成为大多数人,特别是青年人文化消费的重要内容,成为超越国界的全球文化。今日世界各地,不论在欧洲,在亚洲,还是在非洲;不论是在大城市,还是在农村。我们都可以看到有不少青年人穿着牛仔裤,抽着万宝路香烟,出入卡拉OK歌厅,喜欢看《星球大战》等美国影片。英国一位学者说,即使在非洲的乡村,人们也能看到盗版录像带播放的好莱坞大片,而那部影片当时在伦敦还没有上演。毫无疑问,美国正通过新闻广播、电视电影、音乐磁带、商业广告、图书报刊等大众传媒,宣传美国的文化,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世界各国人民的精神生活。 面对西方文化的全球攻势,发展中国家也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挑战,凭借全球化这个舞台,向世界展示自己的文化风貌和力量。中国虽然具有五千年的历史文化,但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在当今世界文化发展中并不占据主导地位,而是受西方强势文化的冲击和影响。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增强,中国的国际地位不断提高,中华文化的影响力和吸引力越来越大,全球化为中华文化走向世界提供了国际舞台。 中国领导人在各种国际场合宣传中华文化优秀传统,展示中华文化精神风貌。面对全球化背景下出现的单边主义主导国际形势的新趋势,中国领导人提出要用中国一贯倡导的和而不同的原则处理国际关系。江泽民在老布什图书馆演讲中讲到和而不同,胡锦涛在哈佛大学演讲中讲到和而不同。这一倡议得到了国际社会的热烈响应,已逐渐被国际社会所认同,并被提升认为处理国际关系的国际准则。和而不同已经成为我们的外交政策,同时也突显出中华民族精神的特点。 在全球化这个国际舞台上,悠久的中华文化显示了她的生命力和无穷的魅力,中国的春节文化传统受到世界各国人民的喜欢和认同。《国际先驱导报》发表文章说,“春节全球化”凸显中国崛起 。文章说,每到农历新年,中国人都要庆祝其最重要的传统节日——春节,但2005年的春节似乎比以往更热闹一些:多国政要纷纷向中国人民和海外华人拜年,世界各地庆祝活动也异彩纷呈。几千年的中国传统节日如今正走俏世界,令国人在阖家团圆的欢乐气氛中,感受到了春节的全球魅力。 鸡年春节,法国总统希拉克、英国首相布莱尔、罗马尼亚总统伯塞斯库等多国政要纷纷向中国人民和华人拜年;美国总统布什已连续三年就农历新年发表贺词;英国外交部首次为中国新年举行招待会;联合国秘书处也首次为中国春节举办文艺晚会。 2004年11月,美国纽约州将农历春节纳入法定假日;澳大利亚、美国等国在春节发行纪念邮票;新西兰、阿根廷、印尼等地的华人社区都在春节举行隆重的庆祝活动。 文章说,中国的春节走向“全球化”,从三个方面昭示出中国的崛起。 首先,越来越多的外国人热衷于过春节,显现出中国传统文化深厚的底蕴。其次,春节“全球化”展示出中华传统文化旺盛的生命力。其三,外国政府和政要重视中国传统节日,也是中国经济持续发展的结果。 文章最后说,当今世界,文化与经济和政治相互交融,在综合国力竞争中的地位和作用越来越突出。文化的力量,深深熔铸在民族的生命力、创造力和凝聚力之中。中国春节全球化的事实告诉我们:一个民族的价值不仅仅取决于它丰厚的物质积累和充足的现实财富,更取决于它能在什么样的高度上给自己的经历打上永恒的印记。这,也许就是中华传统文化中所蕴含的精神所要告诉我们的答案。 随着20多年来改革开放政策的成功执行,中国在经济、政治、文化、教育、科学等各领域取得突飞猛进的成就,使中文的实用价值不断提高,在世界各地掀起了“学习汉语热”。2005年7月中旬,在北京召开的“第一届世界汉语大会”,有63个国家的342位外国政要、教育负责官员、知名大学的校长、著名汉学家以及l25位国内各级教育机构和高校的负责人、专家学者参加,明确地向世人展示,全球“汉语热”正在持续升温。大会的统计显示,学习汉语的外国人目前已有3000万, 100多个国家的2300余所大学开设汉语课程,汉语己进入美、英、日、韩等国的中小学课堂,在国内外设置近200个考点的中国汉语水平考试,累计已有37万人次参加,充分显示了当今世界性的学习汉语热潮将在增进世人了解中国、促进友谊以及文化交流方面发挥重大的作用。 《环球时报》(2005年10月7日)转载新加坡《联合早报》和荷兰《忠诚报》文章,以“中国文化走出去”为标题,介绍了海外媒体对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的关注。新加坡《联合早报》关注“中国文化节”在美国华盛顿开幕的盛况。报道说,号称美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中国文化节”10月1日晚华盛顿肯尼迪艺术中心隆重开幕。包括前国务卿鲍威尔在内的美国观众观赏了一台荟萃中国京剧、杂技等多种艺术形式的晚会。30多展现中国传统和现代艺术的节目承载着许多人难以想象的中国。荷兰的《忠诚报》说,中国不仅经济飞速发展,其文化也更加繁荣。阿姆斯特丹“中国节”不知不觉将这种文化带到这里。 全球化为中华文化走向世界提供了舞台。世界开始了解中国,中国正在走向世界。
二、文化多元化发展与中华文化的民族特色 文化全球化为世界各民族文化在世界范围内的交流创造了条件,为世界各民族文化的沟通和了解架起了桥梁,推动了世界各民族文化的相互接受和认同。很显然,文化的全球化并不是统一于一种文化,而是各民族文化存在于世界文化这个统一体中,是多样性的统一。因此,文化全球化和文化多元化并不是完全对立的,而是统一的,文化的全球化并不能完全消解文化的民族性和多元性。 文化是民族的生存方式和生活方式。民族文化体现的是一个民族的特征和品格。世界上有几千个民族,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形成自己的特色。不同民族的不同文化构成了世界文化的丰富多彩。因此,文化的多样性根源于民族的多样性。只要世界存在多个民族,文化的多样性就不会消亡。全球化为民族文化之间的交流、沟通、了解、认同以及相互的吸收和借鉴提供了平台,而不是一种文化完全同化、瓦解、吞并、毁灭另一种文化。随着全球化进程的深入,每个民族都会在吸收其他民族文化的养分的同时,一定会大力保持自己民族文化的特色。中华文化也是如此,在走向世界的同时,更重要的是保持中华民族的特色。 如果我们把文化分为三个层面,即物质层面、制度层面和精神层面。一般来说,在经济全球化的强烈冲击下,物质层面的文化最容易发生“趋同”现象,其次是制度层面的文化,如婚姻制度,姓氏制度等也相对容易发生变化。再次是精神文化,它表现在一个民族的语言、艺术、伦理、宗教、哲学中的文化“深层结构”中,包括这个民族的思维方式、价值取向、宗教信仰、审美情趣等,则有较强的相对稳定性,其核心价值不是那么容易被“同化”的,要说“同化”也是外来文化的本土化。具体到中华文化而言,在全球化时代,她要经受外来文化的冲击,在走向世界的时候,也会对其他民族的文化产生影响。保持自己文化的特色既是一个民族生存和发展的需要,也是推动世界文化发展多样性的需要。中国和法国互办文化年的举动就是适应世界文化发展多样性的要求。 新华网2004年7月5日刊载新华社记者的文章,题目为:“中法文化年”的启示。 文章说,拥有300多个各类交流项目的“中国文化年”,当地时间7月2日在凡尔赛宫举办的焰火晚会中正式闭幕。法国总理拉法兰在闭幕招待会上对此作了高度评价,说“中国文化年”取得了巨大成功,法国民众不仅从“中国文化年”活动中重温了中国文化的宝贵财富,也了解了当今世界的中国文化。 文章说,在21世纪的今天,经济全球化和世界多极化为当今世界带来的机遇与挑战毋庸置疑,如何使人类生存的地球更加和平、应对安全隐患、减少疾病和饥饿以及维护文化多样性等问题,已是世界各国的广泛共识。近年来,在各种重要的国际场合,以法国为代表的一些国家疾呼:世界已经面临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要严重的单边文化威胁。 法国文化部长德瓦布尔指出,当今世界的和平建立在文化对话的基础上。“中法文化年”的举办恰逢其时,这是了解世界多样性的最佳途径,同时也充分显示了法国和中国的共同主张:尊重和捍卫文化的多样性,推动世界的多极化。他说,欧洲和世界都需要中国,中国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希望加强它在世界上的影响,同时中国也向世界传达出渴望和平与和谐的信息。 法国外长巴尼耶外长说,多极化的世界应该尊重和崇尚文化的个性,这样不同文化的人才能通过对话采取共同的行动,这也是欧洲能够以新的方式重新组合的重要原因。地大物博而又快速发展的中国应该与法国一道,为世界的和平与发展作出努力。他说,“中国文化年”的深远影响将进一步推动法中在政治领域的对话。法国与中国以及欧洲与中国的对话应该并且将会继续进行,这对于欧洲与中国乃至整个世界都非常重要。 “中国文化年”在法国的举办,向法国人民展示了中华文化的风貌和特色,向法国人民介绍了历史悠久的中华文明,增进了中法两国人民的相互了解和友谊。同时也向世界宣示,文化多样性的存在不仅是反映了各国人民的愿望,而且也是世界文化发展的必然趋势,这是任何人也阻挡不了的。 从这个意义上说,文化的全球化推动了文化多元化发展,促进不同民族、不同国家的人们的相互沟通和交流,有益于不同民族之间文化的互补和吸收,从而形成共识,有利于人们加强合作,解决共同面临的难题,有利于世界的和平与稳定。
三、文化殖民化倾向与中华文化精神的建构 所谓文化的殖民化,是指某些西方发达国家,凭借其在当代国际社会中的经济、政治主导地位,自觉或不自觉地强行推行自己的文化制品和价值观念,以便在文化和思想上影响、同化他国的文化现象。文化殖民主义的特征是:以强势文化压制、排斥、甚至最终吞噬弱势文化。其目的,一是获取国家现实经济、政治、文化利益;一是确立自己的文化主导权,以便按自己的意愿和生活准则塑造世界。殖民意义上的文化全球化是不平等的文化交往,是国际旧秩序的表现,是我们必须反对的文化全球化。文化殖民化的表现方式是,将自己的文化提升到普世文化高度,利用自己的文化优势主导文化发展的走向,以削弱或代替其他民族的文化为目标,在全球强行推销自己的意识形态、价值观念、生活方式。 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在冷战中就充分利用了这一文化优势和强权,成功地演变了前苏联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其策略是与对手展开意识形态的战争,播下混乱的种子,“让他们演出一场自我灭亡的悲剧。”今天,美国中央情报局又把这一套搬来对付中国。 美国最大的、对政府决策最有影响的智库兰德公司于1998年6月份向美国政府提出的建议报告说:美国对华政策战略应该分三步走。第一步是西化、分化中国,使中国的意识形态西方化,从而失去与美国对抗的可能性。第二步是在第一步失效或成效不大时,对中国形成全面的遏制,并形成对中国战略上的合围,包括地缘战略层次和国际组织体制层次,以削弱中国的国际生存空间和战略选择余地。第三步就是在前两招都不能得逞时,不惜与中国一战,当然作战的最好形式不是美国直接参战,而是支持中国内部谋求独立的地区或与中国有重大利益冲突的周边国家。这一“三步走”并不仅仅停留在美国政府决策参考的层面上,在美国的外交实践中已经得到了体现。 美国中央情报局在极其机密的“行事手册”中,关于对付中国的部分最初撰写于中美极度对抗的1951年,以后随着中美关系的变化不断修改,至今共成10项,内部代号称为《十条戒令》。其主要内容是尽量用物质来引诱和败坏中国的青年,使之向往美国的衣、食、住、行,娱乐和教育的方式,让青年人的头脑集中于体育表演、色情书籍、享乐、游戏、犯罪性的电影,以及宗教迷信。以此来破坏中国人民传统的价值观,毁灭人们的道德心,打击中国人吃苦耐劳的精神。企图从文化上摧毁中华民族,毁灭中华民族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从而不费一枪一弹彻底打跨中华民族。 毫无疑问,西方的文化战略在于摧毁中华民族精神。 所谓民族精神,指的是一个民族在长期的生存和发展中形成的思想、观念、意识和心理的总和。五千年的灿烂文化,孕育了中华民族特定的思维方式、价值观念、审美情趣、道德风尚,形成了全民族共同认同的心理素质和精神风貌。这种民族精神,始终在中华文化的发展过程中起着主导作用,处于核心地位,由此形成的中华文化优秀传统,是我们民族文化的主流和精华。如“爱国主义”、“天人合一”、“以人为本”、“崇礼重德”、“贵和执中”、“自强不息”等方面。 这一民族精神随着历史的发展不断更新和充实。在近代,传统的精神得到继承,在此基础上形成了发奋图强、独立自主、变革求新、团结统一的精神;“五四”以来,民主观念、科学思想、艰苦奋斗精神、自力更生意识,经过民主运动的洗礼和民主革命烽火的陶铸,又为中华民族精神赋予了新的内容;新中国成立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社会变迁,中华民族的精神状态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有了前所未有的改变,如竞争意识、效率意识、民主意识,科学精神、开拓创新精神等等。由此铸造了我们今天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团结统一、爱好和平、勤劳勇敢、自强不息的伟大民族精神。面对世界各种思潮的相互激荡,面对经济全球化的挑战,我们必须大力培育和弘扬中华民族精神,进一步激发民族自豪感,提高民族自尊心,增强民族凝聚力。面对文化殖民化的消极影响,中华民族精神必须自尊、自强。但随着文化的全球范围内交流,民族精神不仅要经受中国人的认同考验,也经受其他国家和民族的认同检验。在这个双重认同的过程中,中华民族精神不断丰富和完善。 文化全球化为中华文化走向世界提供了平台,文化的多元化为中华文化保持自己民族的特色提供了国际环境,文化的殖民化迫使我们加速建构系统完整的适应全球化潮流的中华文化的核心价值体系。随着全球化的不断深入,文化发展的三种趋势愈加明显,从这个意义看,中华文化既面临着机遇,也面临着挑战。我们应该把握机遇,迎接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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